Amor

想做疯子
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

拂晓抵达·中

                 

*     伪兄弟
*     勿上升




04


王俊凯回班的时候,被同学叫住,说是刚才有两个人找他,一男一女。那男生说怕是上一次他得罪的那个外校生找的人来茬架,但后来那女生说是他表妹,才放心告诉她的。然后又顺口开了个玩笑,问他何时有这么好看的表妹了。王俊凯挠着头笑,捶了对方一拳。他的关注点在那“一男”上,父亲刚刚给他发短信说已经回家了,那么那个男生应该是千玺了吧。王俊凯有些惊喜,毕竟他的学霸弟弟因为沉迷学业一直没有来看过他。


似乎是王俊凯笑的有点傻气了,男生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没,你刚刚说,他们去哪儿了?”

“天台啊,你刚刚不是和刘慧婷去天台谈事儿了吗?”

男生话还没说完,就见王俊凯转身一溜烟跑走了。觉得好气又好笑,王俊凯这个人怎么从来不听别人把话说完的啊。


易烊千玺晃晃荡荡的走在校园里,漫无目的。他在烦恼的时候,就喜欢放空,什么也不想,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他没听见身后极速的脚步声,也没听见隔着很远王俊凯叫他的名字。等到王俊凯满头大汗的挡在他面前时,猝不及防的,他没刹住步子,一下子撞到王俊凯的胸前。


“千玺。”王俊凯被冲力震的闷哼一声,脚步踉跄了一下,却还是不忘去揉千玺的头。“你怎么来了?想哥哥了没?嗯?”


“没有。”易烊千玺挣开了王俊凯的手,自己揉了揉撞到拉链上有些泛红的额头。


“没有想啊,哥哥好伤心的。”王俊凯可怜兮兮的,努力睁大眼睛,活像一只求投喂的猫。易烊千玺不理他,绕过他往前走,“你在这儿混的风生水起的,想你干嘛。”


王俊凯愣了一下,接着去追他,一边追一边说,“我怎么了,你说说,我又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声快门声很是清晰的传入了二人的耳朵。易烊千玺停住步子,侧头看了一眼躲在树下举着手机双手颤抖一脸惊喜的女生。


看吧,王俊凯还是这么受欢迎。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呆住的王俊凯,耸耸肩,说,“你别再跟着我。”


王俊凯果真没有再跟着他,而是转身走到那个女生面前,伸出了手,“手机给我。”

小女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张合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乖顺的把手机放在王俊凯的手里。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翻看了那几张照片,莫名其妙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掏出手机开了蓝牙,把照片传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按了删除键。女孩这下连眼睛都失色了,她辛辛苦苦偷拍的照片,就这么,这么,没了。


“你拍的挺好看的,可是我的千玺只能我一个人看你知道吗?”王俊凯微笑着把手机还回去。



不光女生愣了。

易烊千玺也愣了。


我的......千玺?


觉得脸突然间就滚烫了起来,易烊千玺用冰凉的手背去捂,他这是,害羞了?


王俊凯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另一只手给他看刚刚的照片,“千玺,你看看你哥的表情,太痴汉了。”


活生生一个万年死弟控。



是了,照片里的王俊凯,跟在他身侧,镜头刚好聚焦在他的脸上,虎牙和微眯的眼睛,开心的情绪仿佛要溢出屏幕了。易烊千玺想,他为何没有发现呢,原来在镜头下,王俊凯面对他时是这样的表情吗?



“下周六我们有篮球赛,来看吗?”


王俊凯挖着冰沙,有些期待的看向他。


“下周六,我想想,可以,不用补课。”易烊千玺把榴莲味的冰沙放进嘴里,冰凉感在干热的口腔中迅速蔓延,他微微蹙眉。


王俊凯笑着去摸他的头,“好傻啊你。”


“你才傻。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哦,那你呢?”王俊凯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我是帅傻子。”


易烊千玺伸手用勺子在王俊凯芒果味的冰沙里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的有些发腻了。


王俊凯送他去了公交车站,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要坐过了站,直到易烊千玺翻着白眼抱怨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才作罢。王俊凯笑眯了眼睛,伸手放在他的头顶,用力的揉了几下,“千玺,好好长大,快快长大。”


易烊千玺双手抱头护住发型,嘟囔道,“王俊凯你今天没吃药还是怎么回事,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公交车载着易烊千玺逐渐远去,王俊凯的身影变得愈发模糊,在强烈的光线下几近透明。他的笑容还堆砌在嘴角未散去,他的确很莫名其妙,那是因为心中藏着一个秘密,不可说,不能说。从此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另一个人有关。


命运把他的灵魂刻印进另一个灵魂中,让他们倾世纠缠,喋喋不休。




05


夏热未消,王家接到了一通跨国电话。来电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温婉,带着少许冰美式的味道,她自称是易烊千玺的亲生母亲,几经辗转才从福利院得知了易烊千玺的领养信息。是王太太接的电话,她有些紧张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剥桔子和王父聊天的易烊千玺,刚刚要脱口而出的“在”字又慌张的咽了下去。“他现在不在家。”王太太尽量淡定的,说了谎。


晚饭的时候,一向食不言的易烊千玺破天荒的主动说了话,“妈,今天下午我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对方邀请我去美国玩一趟。”

易烊千玺说的很委婉,王太太却听懂了,只剩下王父喝着米粥,神色茫然。“那你呢,你想去吗?”


“去哪儿?干嘛去啊?”王父忍不住开口。

“小玺的亲生母亲,找来了。”王太太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重。

一时气氛凝固到冰点,谁都没有再说话,夫妻俩都看着易烊千玺,等待着他自己决定的去留。虽然是他们领养了他,但是如果亲生父母要把他要回去,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也没什么理由阻挡,况且,孩子的意愿比什么都重要。


“我不会走。”

不算大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愈发清晰。


“既然当初她把我丢弃,就不再配做我的妈妈。”末了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的父母,只有你们。”


王太太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有些发颤,“哎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无论是官司还是私下,我们都不会让你被带走。”

“你小凯哥哥没白对你好啊。”



易烊千玺起身把碗筷收进水池,脑海中只记得王俊凯那句,“周六我们有篮球赛,你来不来?”

来。

他答应了,一定会去。




周六上午易烊千玺准备坐公交车去体育馆时,被王太太拦住,她说外面太阳还有些毒,让王父开车送他去。他拒绝几番无用,最终还是王父送他去的,临下车时给了他几百块零花钱,让他中午和哥哥姐姐在外面吃,他们要出去一趟。易烊千玺估摸着是有关于他的事,因为近几天王太太总是在接电话,谁打来的不言而知。他心里也像是有拨浪鼓,七零八落的想法接踵而至,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还能再待在这里多久?还有多久,他会去到大洋彼岸,从此王俊凯会在他的生命轨迹中彻底销声匿迹。


在体育馆的准备室找到正在做准备活动的王俊凯,给了他一瓶牛奶和一盒手工巧克力。巧克力包装还未来得及拆,就被好不认生的球员们抢走。王俊凯无语,抱怨道,“你们好歹给我留一颗,千玺亲手做的呢!”

“呦,是嘛!千玺亲手做的呢!哈哈哈哈”他们模仿着王俊凯的语气,起哄。

易烊千玺脸皮薄,耳朵都有些泛红。声如细蚊,“比赛结束再给你做吧。”

“好。”

王俊凯笑的傻乎乎的。

比赛在毫无悬念中结束,王俊凯那队赢得理所当然。队员拉着他一起去撸串庆祝,他笑着撩起球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引得看台上的女生们一阵尖叫。易烊千玺身旁的女生突然捂着胸口拉扯着旁边的同伴,激动的喊着,“王,王,王俊凯,他朝我们这儿看了,啊啊,他走过来了!”


易烊千玺手上还捏着要给王俊凯的毛巾,就这么愣愣的,眼前一片阴影,鼻尖围绕着阳光的味道和王俊凯身上因为出汗而带出的柠檬味沐浴露的清香。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已经冲上了大脑。有些燥热。


滚烫的。

那些抑制不住的情感。


“千玺,我帅不帅?刚才进球的时候,我帅吗?”王俊凯拧开刚刚那瓶牛奶,喝了几口,嘴角残留了一下白色奶渍。


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感,易烊千玺伸出手,抹去了王俊凯嘴角的那抹白色,“你嘴角,有东西。”

身旁的尖叫声已然沸腾。

“走吧,去吃饭。”王俊凯在愣了一会儿后回过神,“易暖跟同学出去玩了,我们不管她。”

“小凯你不跟我们去撸串啊?”队友拉住他的胳膊。


“你们吃呗,我和千玺一起。”


“死.....弟......控。”

队友翻白眼,笑骂着去找组织了。


易烊千玺把王父给的钱掏出来在王俊凯眼前晃了晃,很是大方的说,“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今天我爸妈出门了啊?”王俊凯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钱肯定是爸妈那给易烊千玺让他们中午吃饭用的。


“嗯。”易烊千玺脑海中蹦过前几天远在大洋彼岸他的生母打来的那通电话,犹豫着要不要跟王俊凯说一下,可思来想去,又不知怎样说出口,索性放弃了。


两个人去吃了肯德基,汉堡吃到一半,易烊千玺接到了王太太打来的电话,他有些迟疑的接通,“喂,妈,怎么了?”


“怎么了?”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神色凝重的收起手机,忍不住问到。


最后索性放下汉堡,专心致志的看着易烊千玺,“千玺,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哥啊?”


“我,我妈说,她想见见我。”


王俊凯当然不会傻到听不懂这句话,迟疑了两秒,他有些震惊的看着易烊千玺,“你是说,你父母找到了?”


“原本今天,我应该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可是我拒绝了。”

“哥,你不会忘了吧,你上次说今天你篮球比赛的。”


“当然没有忘,”王俊凯有些庆幸,在易烊千玺心中,他的位置如此重要,他拍了拍易烊千玺的肩膀,“谢谢你,千玺。”


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还能再见到你。








06

易烊千玺的妈妈从美国赶来,看到易烊千玺生活的很好,况且她现在已经有新的家庭,就放弃了接他去美国的想法。只是说,如果以后想要回到她身边,可以随时去找她。



易烊千玺是从记事起第一次见到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不知该和她如何相处,因此态度有些过于冷淡了。易烊千玺的母亲很漂亮,和他一样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声音温柔,像是他小时候王俊凯给他从音乐盒里放的钢琴曲。他正襟危坐,说了您好,再无其他。他看见母亲离开时的背影,似乎是因为他的生疏而有些落寞了,他有些不忍,却也再无下一步动作。




于是皆大欢喜。易烊千玺母亲走时还留下了一张信用卡,说是一点心意作为补偿,以后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来,王太太和王先生坚持不要,最后只收下了那张信用卡说是以后等千玺结婚时拿出来。他们说千玺跟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已经认定他是他们的孩子了,收生活费的话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易烊千玺被那个素未谋面的名为母亲的女人揽进怀里,她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脖颈处,一片温热。

“妈妈对不起你。你能原谅妈妈吗?”

易烊千玺没有回答,他蹙眉沉默着。

女人松开他,努力的摆出一副笑脸,“好好照顾自己。”


直到从中国飞往美国的飞机起飞,她都没有等到易烊千玺的那一声“妈妈”,也没有等到他说的原谅。


那些句子哽咽在嗓子里,死活无法发出一星半点的音节。




国庆节放假,王俊凯和易暖回到家,王俊凯抱怨着只有5天的国庆假期,像个还在讨要糖果的孩子。


易烊千玺看了一眼他扔在床上书包,皱着眉很是嫌弃的给他扔到地上。两个人对视三秒,王俊凯一下子扑了过去,把易烊千玺按在床上挠他痒痒,“你小子,现在厉害了啊!连你哥的书包你都敢扔。”


“王俊凯,你给我下去,你现在沉的和猪一样。”易烊千玺笑的就快要断气,可奈何和王俊凯的力量悬殊有些大了,怎么也推不开。

“我不,你叫我什么?叫哥,叫哥我就放过你。”王俊凯耍无赖。

“你,你想的美。”

然后又是新一轮惨无人道的攻击。


易暖路过他们卧室,看着在床上打做一团的两只猫,无语的喊了一句,“王俊凯你刚刚在车上还说累死了回来要睡觉,可我看你现在一点儿没累的意思。”


“我累死了也要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王俊凯继续挠着易烊千玺的腰,“叫哥,叫哥就放开你。”

易烊千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最后举了白旗,“凯哥,凯哥,你放了小的吧。”



王俊凯这才满意的从易烊千玺身上起来,笑的得意洋洋。


高中生累是真的累,王俊凯晚上9点早早上床,第二天早上10点还没醒,裹着被子在床上睡的像个傻子。易暖派易烊千玺去叫醒他,哪想易烊千玺也还没醒,张嘴睡得正香,和他哥一个傻样。易暖推了推易烊千玺,“起床起床,叫你哥去。日上三竿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易烊千玺闷哼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易暖坐他床边,拿起轻松熊,“哎,这熊怎么在这呢?我给扔了去吧。”


话音未落,易烊千玺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了。虽然眼睛还闭着,虽然呆毛还翘着,虽然神情还很困倦......


易烊千玺跑去王俊凯的床,去叫他起床。王俊凯很是懵的睁了一下眼睛,一只手掀开了被子,把易烊千玺揽进被子里,嘟囔了一句,“一起再睡会儿。”易暖看着王俊凯睡梦中不忘把易烊千玺身后的被角掖好,然后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一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一直睡到中午,哥俩才醒了,易暖出去找同学玩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两个饿死鬼仰天长啸,面面相觑,最终以剪刀石头布的方式决定了谁去外面买吃的。王俊凯还没开始换衣服,就被易烊千玺拉住,“我们订外卖不行吗?”


王俊凯一拍脑袋说自己睡傻了,竟然忘了可以定外卖这个便捷又迅速的方法。收获了易烊千玺一记白眼。王俊凯逮住他把他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恶狠狠的说,“易烊千玺,你要是再对你哥我翻白眼,我就,我就......”


易烊千玺不怕他,鼓着腮帮子反问,“你就干嘛?”



王俊凯伸手做出一个要抓他某个重要位置的手势,“废了你。”


易烊千玺忍不住又翻了白眼,王俊凯气呼呼的去摸他大腿,沙发太软,他整个身子都压在易烊千玺身上,磨蹭磨蹭的,易烊千玺一边躲他,一边防他,猝不及防的王俊凯的手碰到了他难以言说的部位,然后易烊千玺无奈又愤怒的看他,说,“哥,你再逗我,要硬了。”


“你个小屁孩,说什么呢。”王俊凯眼神躲闪不敢看他,身子也像是触了雷一样猛的从易烊千玺身上弹开。


“不信你自己看。”易烊千玺耸肩。

王俊凯下意识的往下看,看见易烊千玺有些鼓起的牛仔裤。浑身一阵燥热。



“你离我远点。”易烊千玺说。

王俊凯愣愣的点头,向卧室走去,中途转身,迟疑的问了句,“需要我帮你吗?”


易烊千玺倒吸一口凉气,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垫子扔了过去,“想什么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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