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r

想做疯子
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

烟火夜

                      

*   末世丧尸
*   意识流速打
*   勿上升真人




01.

易烊千玺提着一袋子苹果回到家的时候,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电视剧发散出一小片白光。王俊凯半躺在米白色沙发上已然睡着,光线照亮他小半边俊秀的脸,他的睫毛就像是华丽而伤感的威尼斯。像是听到了动静,王俊凯睁开了眼睛,易烊千玺的梨涡映入了眸子。

“回来了。”

易烊千玺嗯了一声,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王俊凯笑,笑声压在喉咙里,溢出来是甜蜜的爱意。他起身拿起那一袋子苹果走去厨房,再次出来时红富士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没由来的,易烊千玺特别喜欢吃苹果,但是只会用刮皮刀,远不如王俊凯用水果刀削出来的美观。他喜欢靠在王俊凯身上,看对方修长的手指灵活游动,长长的苹果皮不会断掉。

“我听说削苹果时如果皮不会断,许一个愿就可以实现。”王俊凯笑着说。

“好。”易烊千玺垂下眼帘,两只手掌合在一起,虔诚的像是一个信教徒。

其实不过是小小的愿望,甚至还有点儿矫情

——  和王俊凯看一场最美的烟火。

电视节目已经开始播报晚间新闻,王俊凯的呼吸突然重了一下,易烊千玺睁开眼睛时,看见苹果皮断裂,掉在木质地板上,清香的苹果香在空气中绕着圈。

“没关系,只是迷信而已。”王俊凯安慰似的去握易烊千玺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指尖冰凉,还渗出丝丝汗液。

易烊千玺靠在王俊凯怀里啃着甜腻的苹果,王俊凯的手有意识无意识的去拨弄他额前的碎发,呼吸出温热的气息灌入了易烊千玺的耳朵,他有些痒,向后缩了下身子,王俊凯趁机在他腰际摸了一把,转而笑的虎牙尖尖。



“现在播报下一条新闻,近两个星期在双桥街附近发生多起凶杀案,死者共同点是被利器损伤了脖子上的大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伤口呈现破裂形状,疑似野兽出没……现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出门要注意自身安全。”

电视机里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嘴角上扬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说着令人发指的消息。


窗外是静谧的夜空,有大片的乌云在漂浮。像是灾难降临前的安稳假象。



02.

易烊千玺喜欢穿宽宽大大的卫衣,在没有工作的休闲假期他都是一条破洞裤一件套头大卫衣度过的。卫衣领口大的很,王俊凯看着很不爽。

这是要撩谁?

王俊凯做好早餐打开电视机看早间新闻的时候,易烊千玺才刚刚起床,睡了一晚的头毛乱成一团,像是只想让人抱在怀里的奶猫。蓝红相间的卫衣不规整的套在身上,敞开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王俊凯放下手中的橙汁走向前去,两只手捏起易烊千玺卫衣上的帽子绳,绕了一圈,正好勒在易烊千玺的下巴上,微微强迫他抬起头,易烊千玺的眼睛清澈,王俊凯看见自己的面容倒映其中,令人着迷。他低头,在易烊千玺的嘴唇上落下一吻。虎牙轻轻摩挲着对方的唇珠。

“早安吻,快来吃早餐。”王俊凯放开他,宠溺的揉了揉易烊千玺的头发。

“最新报道,本市出现新型病毒,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大范围扩散,感染者会出现理智丧失,渴望吸食新鲜血液,双目浑浊等症状,传播方式主要是血液传播和唾液传播……望广大市民听到新闻后立刻动身去城郊的隔离区,那里会有医护人员和军队驻守,可以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不一样的播报员,一样精致的妆容和更加令人发指的消息。

王俊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去看易烊千玺。从未想过的灾难,只在电影中看过的丧尸屠城,此刻却真真切切发生了。两个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空白状态,易烊千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王俊凯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说,会没事儿的。

两个人有过野外生存经验,所以在收拾行李时选择了只带必需用品,其他一律舍去。

王俊凯把更重一点的旅行包背在自己身上,深呼吸了几口气,他紧紧抓着易烊千玺的手,两个人十指相扣。他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抓紧我,千玺,无论如何,不要松开。”

“小凯,别紧张,大不了一起被咬,就算是当丧尸我们也是最帅的那两个。”易烊千玺插科打诨的功力在这种危机时刻还能发挥作用,也是奇迹。王俊凯低声说了句,“傻子。”


丧尸病毒还没有危及到他们所在的地域,但也会很快了。如果想要跑到城郊的避难所,就要经历那些丧尸密布的地域,这对王俊凯他们来说,无疑是困难的。他们也可以待在家中选择不出去,但那也只能保证一时的安全,等到大波丧尸到这里时,就什么都完了,一点胜算也没有。

思来想去,他们还是决定拼一把,冲过丧尸群去城郊找到避难所。

王俊凯推开门的时候,街道上有丝丝血迹,没有人。这也不是什么怪事儿,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要不早就逃离,要不就坐以待毙待在家里。


前方百米处有五六只丧尸缓慢行走。空气中弥漫着血液与腐肉的腥臭味。


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屏住呼吸,等着丧尸离开。

易烊千玺把藏在袖子里的刀往里推了一下。

作为一个恐怖片爱好者,易烊千玺知道对付丧尸用刀无疑是自寻死路。所以他带着刀也并没有想用它来杀丧尸的意思,他带着刀,是怕如果被咬后变异会伤到他身边的人……比如,王俊凯。他要在异变之前,杀死自己。


王俊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狠狠的骂他。


想到这儿,易烊千玺扬起了嘴角。要不说呢,都说同生共死,可真到了那时候,谁会舍得自己爱的人陪自己一起死呢?

更何况,易烊千玺那样爱王俊凯。


03.

穿过第一个重灾区时,易烊千玺亲眼目睹了一个人被咬的血肉迸裂,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遍地的鲜血,流淌成蜿蜒的溪流,在泥土灰尘的污染下变得如墨一样黑。到处都是尖叫和啼哭,到处都是肌肉被啃咬的窸窣声。


易烊千玺第一次觉得,腿可以软的这样厉害。

他是否会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他不敢再想下去。

因为丧尸数量太大,影响了交通工具的运行,所以他们走到这儿已经是走了8个小时了。看的出,王俊凯也有些疲惫了。他们逃过了两个丧尸追捕,身心俱疲。

远处火红的霞云染红了天际,夜幕即将降临。

王俊凯抬头看了看天,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想起以前,黄昏时他躺在地板上,窗外的樱花树散落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易烊千玺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坐在他身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镜框。

他轻轻摇了一下头,把那些因为疲惫而蹦出来的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脑外。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安全地带。到了晚上,丧尸要比人厉害的多。他们不能硬碰硬,再者易烊千玺有儿时跳舞遗留下来的脚伤,他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复发了。


易烊千玺一直是沉默的性子,很多事情不会主动去说。他知道。


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正在被丧尸追赶,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易烊千玺看见了,王俊凯也看见了,要去救吗?这意味着他们也会有危险,如果及时躲开,又会使良心不安。

“小凯,我们,帮帮她吧?”

易烊千玺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王俊凯抿了下嘴,眼神有一丝犹豫。他不是不想帮,而是他怕他这一帮会给易烊千玺带来危险。他不怕自己受到伤害,他只怕易烊千玺,会出事。

最终两人还是掏出了背包里警察给的那瓶喷雾剂,据说能暂时抑制住丧尸的行动。

但他们还是晚了,他们跨过尸体堆到达时,女人已经被丧尸吃的骨肉分离,刚刚她怀里抱着的大黑包滚落在一旁,丧尸没有注意到王俊凯他们,缓慢离去。太阳蹦落西方时,他们听见了,一声孩子的啼哭。



现在他们的行动更艰难了,因为心软,他们决定收养那个被母亲隐藏在背包里的婴儿,他们把不多的牛奶给他喝,粮食也快没有了。好在这孩子懂事,不怎么哭闹,不会引起丧尸的注意。


在穿越最后一个重灾区时,突然滂沱大雨倾落。空气潮湿,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奔波,易烊千玺的脚伤复发了。

王俊凯抱着一个婴儿,背着已经没有多少粮食和水的背包,还要时时刻刻担心着易烊千玺的脚伤。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们找到一家废弃的便利店,门锁还都完好无损,这是个休息一晚的好地方。


城市已经断电,人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漆黑的世界。没有光,也没有希望。

派出的支援部队接二连三的败落,病毒还在迅速的传播着。这场灾难,正悄无声息的摧残着整个世界。


有时候,王俊凯真的会觉得,没希望了。也时常会有,放弃吧,不逃了,就像易烊千玺说的那样,被咬了变异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他还是在挺着,他不知道他们还能挺多久。这完全是一场与命运的斗争,他们可以麻木可以疲惫,但不会放弃。

王俊凯借着月光看着易烊千玺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眼神却柔软的一塌糊涂的看着怀里的小小婴儿。

他说,千玺,生活驱逐着我们,它让我们更加盲目。

易烊千玺因为脚伤发作疼的嘴唇都在发抖,他在黑暗中伸出手,在王俊凯的脸上摸到一片湿润。

“我爱你,王俊凯。”

在痛觉中沉沉睡去,互道的晚安砸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04.

是在诡异而恐怖的声音中惊醒的,王俊凯发现便利店门外围着数量惊人的丧尸,他们机械而残暴的拍打着门,玻璃已经快要裂开了。

“千玺,千玺,快点儿醒醒,我们被困住了。”

王俊凯推着还在沉睡的易烊千玺,脑子在飞速的运转。

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

易烊千玺也看到了外面的状况,丧尸已经快要把门弄坏了,他们就要进来了。可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个不断震动的机器,让他的头疼的要死。他的脚伤已经很严重了,他知道,他已经无法再陪着王俊凯一起跑了。

王俊凯的衣角被拉住,他低头去看,易烊千玺的脸颊红的很。

“小凯,你自己走吧。我走不动了,我觉得我现在全身都刺痛,而且很热,很难受……”易烊千玺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婴儿,皱了皱眉,紧紧咬着的唇流出了一丝鲜红色的血液,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把他留给我,我会尽量保住他。”

易烊千玺说完,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什么道德什么心安什么狗屁人性,他只是想让他的爱人,能好好活下去。

“易烊千玺,你给我振作一点,我不会丢下你,我们要一起逃出去,这小孩儿我也会一起带着。”王俊凯吼着,手却去摸了一下易烊千玺的额头。


他发烧了。


王俊凯咬了咬牙,背起易烊千玺,又抱住小孩儿,他想,再拼命一次吧!如果不成功,最起码他和他的易易还是在一起的。

易烊千玺已经完全昏迷,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了警笛的声音。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易烊千玺躺在一个充满了消毒水味但却简洁干净的床上,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把清凉的水倒进了他的嘴里。因为在黑暗中待了太长时间,睁开眼时会有短暂的失明。

他看不清楚喂他水的人是谁,他伸手去摸索,“王俊凯,是你吗?”

对方愣了一会儿,接着易烊千玺听到了一阵清亮的嗓音,他说,“你好,我叫王源,是避难所的医生。”

易烊千玺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被全数浇灭。

那王俊凯呢?

还有,那个小婴儿?

王源像是看懂了他的担忧,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把一个用被子包着的婴儿放在他腿上。

“别担心,你的孩子没有受伤。”

易烊千玺的心还是没有沉下来,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王医生,我的……朋友,他怎么样了?”


王源犹豫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已然是疑惑的语气,“什么朋友啊!?你被送来时是一个人,哦对,还有这个孩子。”


易烊千玺的心像是被重物击中,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的视线渐渐清晰,他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是病房。他的脑海中却浮现出王俊凯的睫毛,就像是华丽而伤感的威尼斯。

他终于,还是松开手了。



05.

王俊凯看见丧尸群逐渐离开,接着门被推开,穿着墨绿色军装的军人走了进来。最前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想让他活下去吗?”他指着王俊凯背上的易烊千玺。


王俊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求求你,救救他。”


男人摆摆手,一个年轻军人拿过来一个东西,王俊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枚定时炸弹。

“你要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我的部队剩下的不多军人已经快要扛不住了,救他,我不能白救,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俊凯轻轻笑了,他点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他。”

“这是定时炸弹,只有八秒的准备时间,这是遥控器。”男人将两样东西放进王俊凯手中,又让部下接过了易烊千玺和那小孩儿,转而拍了拍王俊凯的肩膀,“你是聪明人,要怎样做不用我教你。”

王俊凯把炸弹绑在身上,没有任何犹豫的,冲出门外,把丧尸群引开,为部队的离开提供了机会。


说不紧张,不害怕,那都是假话。

呼啸而过的风在王俊凯的耳边游走,他不停的在奔跑,他要把丧尸尽可能的引到更远的地方。


王俊凯终究是跑不过丧尸群的,他的胳膊被拉扯着,无论他再怎样挣扎,那些血腥的怪物都不会放过他。

指尖触碰到了遥控器开关。

王俊凯笑了。

“一烊千玺”

“二烊千玺”

王俊凯的声音混杂在横飞的血液中,他伸出舌头去舔虎牙,却感觉到一丝咸味。

“三烊千玺”

每一个字都郑重,每一个字都是无尽的爱。

“四烊千玺”

念着你的名字,再怎样可怕的事物都变得无限美好。

“……”

我爱你,千玺。

“八烊千玺”

火光冲上了天际,像是美丽的烟火。



06.

王俊凯总是会说,我和千玺的遇见就很有趣了。


为什么有趣,他没有说过。


在宾馆狭长的走廊里,小土豆和小豆丁都在看着对方,他们微笑,像是经久未见的老朋友。


易烊千玺腼腆的笑着,梨涡清浅的模样和梦境中的那个人重叠,“你喜欢看烟火吗?”

“我喜欢。”

“对不起,迟到了。你没有等很久吧,千玺?”

王俊凯伸出手。

“没有。”

易烊千玺握住,他想,也没有很久,大概只有一百年而已。

“这一次别放开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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