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r

想做疯子
可以不顾一切的爱你

站在你身后 (上)

                    

*   明星棒球手邬童×甜点师尹柯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如果说我们有爱情,那么也像是海上的烟火,我用一滴泪可以把它熄灭,更像是浪花的泡沫,风起时,它就散了。




邬童是凌晨4点的航班,飞机降落时他还带着眼罩睡的香甜。助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光亮刺进久经黑暗的瞳眸,让人有些难受。走出机场时,天有些蒙蒙亮,依旧有粉丝等在通道,举着应援手幅,脸上是掩盖不去的困倦,却依旧因为见到偶像而露出开心的笑容。邬童快要出门时,突然停住,然后转身朝着粉丝鞠了躬。



粉丝的尖叫声被挡在门的另一边,邬童和助理径直走向公司安排好的保姆车。助理觉得奇怪,他跟着邬童这么多年,邬童性格冷漠,一向对粉丝的存在不感冒,遇见粉丝接机时他会走的很快,更不要说像今天一样停下鞠躬了。



“邬童,你今天怎么了?”



果然,他没头没脑的问题换来了邬童的冷冰冰的反问,“什么怎么了?”



助理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尴尬的挠了挠头。虽然早已经习惯了邬童对待任何事物的冷漠,但有时还是会觉得脖颈一凉。倒是之前邬童的王牌搭档尹柯的脾气要好些。想到尹柯,助理忍不住又去看了眼邬童的侧脸,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表情。记得尹柯在的时候,邬童还是有过笑容的。很多年了吧,距离尹柯去美国。


凌晨的街道只有寥寥无几的行车,邬童靠在皮座上阖着眼休息,手机的震动声在狭小而静谧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儿?”邬童的语气很轻,助理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邬童有一个圈外的女友,名字叫邢珊珊,据说是他的初中同学,他也只是见过一面。是在一场比较重要的比赛开始之前,女孩儿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甜蜜。邬童喜欢她吗,他到不这么认为。邬童在看她时,眼睛里分明没有爱和欲。



“我知道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会给你订蛋糕的。”邬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手腕。


“嗯好,你好好休息。”



邬童把手机递到助理的面前,“没电了。”



在助理接过去时,他又说,“现在几点了?”


大哥,你自己刚打完电话就不知道看一眼吗?当然,这话他不敢问,只得有些无奈的去看自己的手机,“快6点了。有事儿?”



邬童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轻轻“嗯”了一声,“找家开门的蛋糕店,给邢珊珊把生日蛋糕订了吧。我明天不是还有通告要跑吗?没时间了。”


这话让助理没发接,他没见过在早晨5点多就开门的蛋糕店。倒是司机是个本地人,开口给解了围,“我知道最近新开的一家店,开门开的早。”



车子调了个头开向另一条路,司机是真的很熟悉这个城市,半小时不到车子就停在了一家装饰素雅的甜点店前。邬童看店里亮着橙黄色的灯,制作精美的糕点摆在橱窗里,有个男人的身影在来回走动。拿起钱包下了车,没有戴帽子和口罩。


“您好,欢迎光临。”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邬童抬头去看,视线经过精致的小蛋糕落在对面那人的脸上。


邬童惊讶的皱了皱眉,倒是没想到,他还可以再见到他。


气氛一时降到冰点,最后是尹柯先打破了冰层,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请问,邬童先生需要点什么?”


“订一个10寸的生日蛋糕。”邬童压下心中快要冲破屏障的感情,语气冰冷,可他知道,他的心中,是沉寂良久的火山喷发,炸的血肉模糊,疼痛不堪。


他不想他。

邬童这样告诉自己。



“有什么想要的样式吗?”尹柯拿起柜台上的甜品单递到邬童面前,脸上始终挂着温柔而疏离的职业化笑容。


邬童接过来随手指了一个巧克力的,看都没看便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就这个了。”


交定金的时候,尹柯不经意的问了句,“送谁?”


没有一秒犹豫,邬童把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晰明了,“女朋友。”


尹柯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飞快的在订单上写着什么,“那好,免费给你个心形巧克力放在蛋糕上,祝你幸福。”



邬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是以一种怎样精神恍惚的状态回到车中,助理的疑惑神情他并不在意。他的眼中总是挥之不去尹柯那个疏离的笑容,和他说,“祝你幸福。”


在月亮岛高中的日子仿佛是在昨天,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包括爱和分离。他多少次说过,他说,“尹柯,你要幸福。我祝你幸福。”



现在尹柯把这句话还回来了,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在一个最令人心颤的场景。邬童把头埋在胳膊的衣料中,沉默良久,才说,“回公寓。”



天已经由泛着白过渡到了完全大亮,晨光透不过敷着膜的车窗,就像心痛透不过皮肤,所以只有心在痛,且痛的厉害。邬童想,骗人真是太困难了,骗自己也是。



邬童去西点屋取蛋糕时,尹柯不在。只有一个小伙子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液晶电视里播放的自己在东京的那场比赛。邬童轻咳一声,把人从二次元拉回现实。小伙子忙不迭的去问好,却在看见他的脸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你是邬童?”

“不是,我来取蛋糕。”

小伙子虽不相信,却还是去柜台翻找出邬童的订单,然
后了然的笑了,“放心吧,我不会乱说你来过我们店的。邬童先生。”



邬童接过包装好的蛋糕盒,突然想起什么,刚想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你们老板,叫尹柯是吗?”


小伙子愣了下,点头,“是啊!他还是你的忠实粉丝呢!虽然他不承认……”



邬童一听这话有了些兴趣。尹柯是他粉丝?这可真是个令人震撼的消息。他笑了笑示意他说下去。


“上次我在柜台下的一个大抽屉里发现一个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你的海报和周边,还有,还有很多提到你的杂志。我觉得好奇,就问我们老板,他说是他小侄女放在这儿的,之后就拿走了。我觉得不像,他抱着那个箱子可宝贝了。”小伙子绘声绘色的讲述,时而因为自己的小聪明笑的停顿一下。邬童就这样听着,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这就是尹柯啊,心口不一的尹柯。


邬童要了尹柯的电话号码,刚开始小伙子挺犹豫的,毕竟是私人的电话号码,可是邬童用一张合影去诱惑他,这就犯规了。他拿着号码条,提着蛋糕,心里像是有一面落了沉的镜子,被干净柔软的布擦的锃亮。光可以透过去,感情也可以。


去接邢珊珊的路上遇到一家花店,邬童想起邢珊珊每次都抱怨他不懂浪漫,他不喜欢别人在他的耳边太过聒噪,所以他停了车去买了花。香水玫瑰,很俗,邢珊珊却喜欢。邬童对她不是爱,也许是有过,在16.7岁的年龄,总是对异性有种朦胧的好感。那他为什么要和她在一起,是同情,还是为了……排解寂寞?现在,他也回来了,邬童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他真真切切懂得爱的时候,是尹柯陪在他的身边,当他知道自己爱上他的时候,他却连头不回的离开了。跨国飞机在蓝天上划过一道白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走了,就找不到了。




可是现在,风有情义,送了风筝回来。



那么放风筝的人呢?他又该如何。经历了悲痛心焦到淡然,他再也累的不想再满怀热情最后落得空了。




邬童接到邢珊珊去了一家助理定好的西餐厅,服务员把他们领到座位上时旁边的一桌已经有了两位客人。这家西餐厅不在市中心,位置偏僻,现在又已经过了饭点,有人着实让人惊讶。



路过那一桌时,邬童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是班小松先看见的尹柯,他站起来,“邬,邬童?”


听到声音后坐在他对面的尹柯也抬头去看,正对邬童的目光,他迅速转移了视线,看到了邬童旁边抱着花小鸟依人站着的邢珊珊。


果然,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好久不见。”邬童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他面朝着班小松,眼睛却没在尹柯身上离开过。



邢珊珊看着尹柯,也不知是真情或是假意的说,“都是老同学了,今天我生日,一起吃饭吧!”说罢,看了眼邬童,调皮一笑,“邬童请客。”



尹柯笑的温和,面上无惊无喜,邬童的心情有点糟糕,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尹柯总是让人猜不透。除了在打棒球时,他们的默契点很切合。但在感情上,邬童永远抓不住尹柯,他信任他,但是,他没有安全感。




吃蛋糕时,班小松毛毛糙糙的把奶油沾在了嘴角,自己却不自知。邢珊珊有些戏谑的看着笑话,尹柯发现了,邬童也发现了,尹柯抽了张纸巾,不动声色的抹去了班小松嘴角的奶油,然后笑的很无奈,“小松啊,都多大了还不知道讲究呢?!”



动作语气之亲昵,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怪异。班小松不好意思的道歉,邬童有些烦闷的把杯子猛的放在了桌子上,“怎么一直都这样笨,连饭自己都不会吃吗?”他看着尹柯,可是话是对班小松说的。


邢珊珊没想到邬童的反应这样大,也不敢开口说什么。班小松有点委屈的道歉,倒是尹柯站起来用纸巾擦去邬童杯子洒出的果汁,“邬童,你以前吃饭的时候不也把油滴到了白T恤上了吗?班小松没有错,你没资格这样说他。”



尹柯不急不躁的模样让邬童的怒火值达到了最高峰。他冷笑一声,“你们两个在这演什么兄弟情深的戏码?给谁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邢珊珊紧接着也跟了出去。班小松看了眼尹柯,“他是不是吃醋了?”



“别乱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邬童的脾气,臭的很。”



“尹柯,你给他说实话不行吗?当初是你妈妈逼着你你才……”



“班小松!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我妈妈没关系。”尹柯皱着眉去看他。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走吧。”



车子开进了城区,这条路正好是路过尹柯他们的高中学校。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把车子停好进了学校。门卫大爷还是以前的那个,拿着蒲扇坐在外面乘凉。看见尹柯笑着打招呼,“好久没见你了,从美国回来了?”



“是啊,早回来了。”尹柯笑着回答。


“你回来后去见过你朋友了吗?”大爷似乎是在回忆,“当时正是上课时间,突然冲进来一个男孩子,让我开门,那紧张劲,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后来一了解才知道,是他朋友要出国没提前告诉他他要去机场……你们啊,真的,年轻真不错。”



尹柯听完了大爷的话,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你说的是,邬童?”


“什么?哦,对对,是叫邬童。你是尹柯,你们两个当时多有名啊,这么年轻就把棒球打进了全国赛。”门卫大爷笑呵呵的,还有点儿小骄傲的神色,为自己工作的学校出了两个天才而感到高兴。




尹柯在这一刻有一点儿心动了,邬童对于他,是光一般的存在吧。他带他走出黑暗,他教他如何去爱,他愿他一生幸福……




可是他会幸福吗?没有他。





可他早在要离开的那一刻,就决定只做邬童身后的影子,他能给予的,只能是陪伴,并且是隐匿在黑夜中像是尘埃隐在银河中那样,默默无闻的——他要他幸福,他要还他完整的爱情,而不是做一个只会牵绊他,把他一次又一次推上风口浪尖的罪人。




尹柯踢着脚下的石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疑惑着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对方沉默良久。尹柯以为是恶作剧电话,刚想挂掉,突然有了声音。


“邬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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